阿加莎的波洛系列有一本小说叫《空幻之屋》,英文是The Hollow。阿加莎这么评价这本小说——“这本书让波洛出现就是个错误。”她其实想写一个只是关于人的故事。
里面有一个女人我印象很深,Henrietta,一位雕塑家。在这个案件里,她不是被害人,不是凶手,她是那个在场和看见,却选择保护那位杀死了丈夫的妻子的人。而她其实是那个男人的情妇抑或是互相信任的朋友。她在完成那个男人希望她能保全他妻子的嘱托。
但我对Henrietta印象深的原因是,阿加莎借由她抛出了一个点:艺术家的凝视既是一种看见和理解,也是一种掠夺。
比如整个屋子里,只有她真正看见了那位丈夫John的妻子Gerda,给予了Gerda尊重,别人只是把Gerda当作John身边的附属品。但之后她又很残忍地把Gerda做成了一尊命名为《崇拜者》的雕像。又比如John死后,她没有太难过,她走进工作室,开始做《悲伤》。要等泥巴在手里成形了,悲伤才终于降临到她身上。她的感受力被创作劫持。她聪明,敏感,又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