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妮儿跟我讲,她在悉尼旁边的一个海滩上曾经见过一个装着义肢(腿部)的人在海里游泳,义肢上还穿了只鞋,游得非常自信。我倒是没见过这种奇观,但我确实觉得这里啥样的人都很自然。

我妈妈腿部也有问题,因为出过车祸压迫到了一侧的运动神经。她在国内就会有时候被路人多看几眼。甚至还有大娘冲过来发表一句悲悯感言。

那时候我好小,完全不懂,但完全接纳了妈妈不能像常人一样运动。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奇怪。于是我再看到不一样的人,我也觉得没什么奇怪的。但我也不是多么好的孩子,甚至长大之后也说过类似的话——嫌她跟不上我,嫌她慢。

没有同理心真的会好残忍。

当我写完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突然哭了。我在心里怨她没有给过我积极力量、不曾真得理解我的时候,我其实也对她做过同样的事。